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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4期
印尼華僑羅福星的故事
作者:邱炫煜

        最近正在收集與閱讀有關印尼華僑華人教育發展史、印尼客家人的資料,偶然讀到有關羅福星烈士是印尼華僑的身分,他早年參加中國同盟會,在南洋從事革命宣傳活動,他是印尼華僑、台灣抗日烈士,客家先賢的身分,及其在南洋的經歷引起我的好奇。說來慚愧!過去印象中只記得羅福星是台灣苗栗人,在日本據台時期,不顧個人安危,毅然在台灣組織起義,未料出師未捷身先死,但其精神,永為台民所懷念。現將所知這位令人崇仰的台灣抗日志士、印尼華僑、客家先賢的英雄事蹟,略述如下。

一 、羅福星是客家先賢也是印尼華僑

        羅福星烈士別名東亞、中血、國權,於清光緒十二年(1886)2月24日誕生於荷屬印尼雅加達,週歲時家人把他帶回祖籍地廣東省嘉應州蕉嶺縣高思鄉大地付居住。他出生於印尼,幼年回返祖籍地廣東蕉嶺居住,可說是不折不扣的客家人,也是印尼華僑。

         羅福星10歲時,其祖父羅耀南為處理苗栗田寮的土地問題來台,羅福星亦隨之來台,居住苗栗一堡田寮庄(苗栗縣後龍鎮之東),曾入苗栗公學校讀書:14歲時返回印尼雅加達,就讀爪哇學校,學習荷文、英文。18歲中學畢業後,又隨祖父來台,設籍於苗栗一堡牛欄湖庄。直到21歲(1907年)離台返回廣東蕉嶺為止,他先後居台八年有餘。他曾親眼目睹日本人統治下台灣同胞遭受的地位不平等,喚起他有志從事推翻日本統治的信念,也促使他後來加入孫中山先生所領導的中國同盟會。羅福星返回廣東之後,在故居附近學校擔任體育老師1907年秋,與黃玉英女士結婚。

         羅福星自幼聰明能幹、熟讀詩書,後來通曉中外語文,眼光遠大,深受當時廣東教育總會會長丘逢甲的賞識。1908年奉派到印尼視察僑校:1909年被任命為新加坡中華學校校長,半年後轉往緬甸.在同盟會經營的書報社服務,從事革命宣傳:1910年轉任印尼雅加達中華學校校長,並偕同胡漢民等同盟會要員往來南洋各地籌款,熱情奔走。1911年春,羅福星赴廣州參加黃花崗之役,起義失敗後,返回印尼。同年10月奉黃興之命,赴南洋招募民軍,親自率領民軍乘船抵越南西貢與胡漢民會合,再同赴廣州增援。後又奉胡漢民之命。與朱王廷率民軍兩千人赴蘇州馳援。辛亥革命成功後,羅福星回返原鄉執教。

二 、羅福星與台灣抗日運動

         民國元年(1912)8月,羅福星烈士受革命黨人劉士明之邀,與十一位志士抵台組織「華民聯合會館」,前往台灣各地招募志士,12月初赴汕頭「台灣革命本部」商談台灣起義事宜:12月中旬羅福星、羅國亞等人分別自汕頭、福州、東京先後抵台:12月下旬眾人在台北大稻埕聚會,決定組織分工,分頭發展黨員,鼓吹抗日。他在鼓吹抗日期間認識了台灣人謝德香、傅清鳳、黃員敬及華僑黃光樞、江亮能等人,咸認為以武力革命手段推翻日本統治是唯一可行之法。於是羅福星與黃光樞組織「華民會」、「三點會」、「同盟會」、「革命會」等會黨,促使大家誓共生死以達目的。後來羅袒星在大稻埕又遇到在南洋的舊識吳覺民,並以吳覺民投宿的北門外(今台北市太原路)大瀛旅館為秘密連絡中心。同時以苗栗為策劃中心,在新竹、桃園、台北、基隆等地發展組織,收會費籌措經費,用語概以洪門秘語行之。

        1913年3月,羅福星托人帶密函赴廣州,與廣東都督胡漢民聯絡。但正值袁世凱派人在上海刺殺了宋教仁,引發「二次革命」。同年6月黃興派潘某來台協助羅福星發展組織。7月又派陳士、王淵兩人來台視察,羅福星與陳、王二人在基隆密會,由羅福星報告如何在台灣起義驅逐日人。8月初,胡漢民又派吳頌賢、吳覺民來台,當時羅福星所提供參加組織人數已達5000餘人,大有可為。8月16日在台北密會討論中國國內如何支援台灣起義的具體措施,羅福星和二吳都認為需要福建和廣東兩省聯手策應,羅福星乃於8月19日派金星橋專程徵詢福建都督孫道仁的意見,9月18日羅福星接到孫道仁的回信表示支持,閩粵兩省都願做台灣起義的後盾。

        但「二次革命」失敗,袁世凱的北洋軍大舉南下,閩粵支援無形中停頓。雖然如此,羅福星等人毫不氣餒,他赴台南視察,見到下屬組織「林季商會」即已擁有會員2萬餘眾,於是決定讓島內反日團體統統加入「華民聯絡總會館」,以總會館為總指揮機關,統一領導全台起義。

        1914年3月2日,羅福星滿懷熱情北上。不料一到苗栗,就接到戰友羅慶庚的通報,告訴他已經被人密告,希望他趕緊躲藏。羅福星經深思熟慮,認為躲藏不是辦法,反而會使日警認定他是革命黨,進行全台大搜查,可能會連累許多同志被捕。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,故示坦然,仍留在苗栗活動。同時,他除了做好萬一事敗犧牲的思想準備:另外還在苗栗日本警署內發展了兩位戰友。巡查捕邱義質和羅發與,以瞻敵情。

        4月中旬苗栗警署傳喚羅福星,他若無其事從容應對,警署問不出所以然,不久就放了他。5月24日邱義質趕來報信,說苗栗警署準備要大舉搜捕了。當天下午,羅福星與同志搭乘火車到台北聚議,以情況緊急,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破釜沉舟、轉守為攻,眾人決定以大瀛旅社為分部指揮所,歃血為盟,擇期舉事。當時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發動,總共動員募集了95631名同志,成立了許多分支機構。由於組織嚴密,加之台胞對日人統治不滿,起義成功的勝算頗大!

        但在舉事前夕被日警偵悉,當時台南李阿齊、台中賴來、新竹張火爐和南投陳阿榮等爆發抗日事件相繼失敗,這些接連的抗日事件,引起日本當局警覺,發動了全島保甲大搜查,羅福星精心策劃的苗栗起義受到了波及,功敗垂成。

        1913年12月16日羅福星走避至淡水,暫居芝蘭三堡農民李稻穗之家,俟機準備密渡廣東,以圖再舉。但遭保正等人向淡水興化店警察派出所密告,以致羅福星與周齊二人在12月29日等待渡船時被捕,被搜去手帖等資料,日警大規模逮捕革命志士。日本當局於苗栗開設臨時法庭,並將大甲張火爐、東勢角賴來、台南關廟李阿齊、南投沈阿榮等事件被捕志士集中審理,統稱為「苗栗事件」。苗栗臨時法庭共開庭三次,審理羅福星事件有兩次,該事件中被判極刑、或徒刑、或無罪、或不起訴處分者共計412名羅福星烈士於1914午3月3日在台北監獄被處絞刑,得年29歲。

三、大湖 「昭忠柯」與 「羅搞星烈士紀念館」等地值得參觀憑弔

        羅福星受刑後,被草葬於日本政府所謂的「反民墓地」。直到台灣光復後,台灣同胞才敢紀念他。民國七年,大湖鄉民為紀念羅福星等烈士英勇抗日的愛國情操,籌建昭忠祠以資紀念。由地方耆宿徐金福、劉傳村、王稚英、饒見烊等人,敦請曾與羅烈士同時繫獄,十餘年後虎口餘生的余紹安先生,親諳台北監獄指明日據時代所稱「反民墓地」(台北市安東街附近草坪),將羅福星、陳阿榮、張火爐、賴來、李阿齊等忠骸掘出,馨香告祭,供奉於昭忠祠後方的昭忠塔。

        昭忠祠附近淺山一片翠綠,當地人稱為羅公崗.故昭忠祠又名「羅公廟」。祠後昭忠塔高十餘丈,共七層。蔣中正總統於民國42年(1953)昭忠塔落成時特頒「忠烈永式」第一號褒揚令,配合對聯:「革命忠魂昭日月,民族正氣接雲霄」。羅福星遺言曾說道:「不死於家鄉,永為子孫紀念:而死於台灣,永為台民紀念耳。」其英烈千秋精神,永供後人憑弔。

        民國86年(1997),再經地方人士奔走,由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、苗栗縣政府及大湖鄉公所等單位籌建「羅福星烈士紀念館」以資紀念,獲得大湖義民廟無償提供土地,工程經費來自前台灣省政府文化處等單位補助等。完工後,正式於民國89年(2000)3月8日開幕啟用。「羅福星烈士紀念館」計有地上四層、地下一層建築,外觀融合了客家圓樓與中國建築特色。一樓是多功能集會所兼村辦公室:二樓為大湖特產主題館:三樓是多功能集會所:四樓是羅福星紀念館,文物典藏豐富。展館在靜態方面以介紹大湖草莓、香茅、樟腦、蠶絲產業史作為主題展示:動態方面,各項設備可滿足地方舉辦各項研習活動、展演的需求,也是一座多功能地方文化館。

        紀念館後方有攬勝亭,亭閣樓台,造型典雅,走廊扶梯可道紀念館各樓層,苗栗田園風光盡收眼底,附近台三線車流、大湖酒莊、草莓文化館清晰可見,值得一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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